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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脆弱的塑件(小说)

2022-04-16 15:56:51 来源:会泽文学 点击:0

周五,老年大学的现代文学写作班下课了,我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优哉游哉地漫步在御花园中,去看那被秋风吹得如红霞般璀璨,似烈火般热烈的迷人枫叶,金色的秋菊芬芳吐艳;郁郁葱葱的青松,十分挺拔。曲折蜿蜒的回廊,栈道;碧波如镜的荷塘。去听那悠扬悦耳的歌声,喜鹊的鸣唱。美丽的深秋景色令人陶醉,我急匆匆坐上公交车赶往“安华通讯商城”。这是因为近一段时期一直有一个问题纠结着我的心绪,那就是一直用来游玩拍照的相机忽然不能上传照片了。我真是郁闷极了,一开始还以为是电脑的问题,重新做了系统,还是不行。群友们催我,别看我的相机不大,拍出来的效果还是不错的,群里有活动,都愿意让我拍照,我也义不容辞地担当起义务摄像师来了。

在人民广场下了车,离“安华通讯商城”虽是不远的路程,却热闹非凡。小摊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卖电话充值卡的是一家挨一家,那股热情劲就像是见到了久别的亲人,滔滔不绝地向你非常细致地介绍各种卡的优势、特点。大有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大无畏精神。还有那些发传单的,她们这些人也不说话,等你到了她们的身前,也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就把传单往你怀里一塞,有的人侧身躲开了,有的人接过来传单看也不看就扔掉了。我侧身躲过了热闹的人群,快步地向安华通讯商城走去。这时有一幕却使我不得不停下了脚步。靠围墙边站着一个女子,三十来岁的年纪,双手插在兜里,眼睛红红肿肿的,脸上还残留着眼泪流过的痕迹。整个面孔木讷得像一尊雕像,没有一丝丝的表情。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一个中年男子,个子高高的,有些消瘦。此时嘴里正在涛涛不绝地说着什么,说着说着,忽然,那男子单腿点地,双膝跪了下去,对着女子说着。女子的脸上没有表情。男子站起,继续说着。没过几分钟,又跪了下去。站起,又跪下,好像“下跪”是他的强项和专利。既熟练又很到位,像经过专门训练的一样。自古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呀!这也堪称英雄壮举了,可是那女子的脸上依旧是冷若冰霜,丝毫没有雨过天晴的迹象。这二人的举动并没有引来过路人同情的目光,更没有人来围观,询问,劝解。这男子究竟到底做了些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以致使女子如此心灰意冷?我的头脑里闪过了种种疑问……

(一)

这男人叫韩光。也许没有正式职业,或者在单位干得不好,被领导辞退了。所以一天到晚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在家不管孩子,不孝敬老人。好吃懒做,娟子起早贪黑上班,回家还要照顾年幼的孩子和年老多病的二老双亲。娟子曾经多次苦口婆心地劝丈夫改邪归正,去找一份工作,或者做点什么买卖来养家糊口,丈夫每次都是信誓旦旦地说“下次一定改”。可是下次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这一阵男子迷上了打麻将,掷骰子,填大坑,而且赌注越下越大,妻子和他经常因此而争吵,可是都无济于事。一天晚上,窗外秋雨绵绵,时不时地打起几道闪电,响起几声炸雷。夜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娟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安顿好两位老人和孩子睡下,又把一大堆脏衣服洗好。看看凌乱不堪的屋子,轻轻地叹息,心里骂道:“这个该死的又不知哪去了?几天不见人影了,什么事也指不上。眼瞅着快到采暖期了,还得抽时间把钱交上呀。她走到平时放钱的地方,伸手摸去,一下子愣住了。钱呢?两万多块呀!是她起早贪黑出外打工,省吃俭用,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再去找结婚时娘家妈妈给陪嫁的金首饰,耳环,项链,戒指,怎么都不翼而飞了?女人只觉得头发炸,脚发飘,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自从男人前年下岗以来,就再没见过他的一分钱,不挣钱养家糊口不说,还每月要去几百元的零花钱。不给钱就没好气,非打即骂。家里的一切开销都是娟子在支撑着。水电费、房费、孩子的托儿费……压得娟子喘不过气来,和同龄女人们相比,她苍老了许多。因为她没有闲钱去买化妆品,去买高档衣服。每年还要挤出几千元来交房贷。公公,婆婆每年看病,吃药,都要花去一笔不小的开支。娟子越来越憔悴,不成人形了。

夜已深了,窗外的雨还在哗哗地下着,一阵阵轰轰的雷声响得使人心烦意乱。娟子和衣躺下,说不惦记老公那是假话,气归气,他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不愿意继续想下去,迫使自己闭上双眼。刚刚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时候,忽然一阵咣、咣、咣的砸门声,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传来,显得是那样的糁人。娟子慌乱地连鞋也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跑去开门。门刚刚开启,一股浓烈的酒气和一个肉团猛地扑进房间。就在同时,啪地一声,娟子的脸上重重地吻上了一个深深的五指山。打得她一阵晕眩,紧接着,啪啪,咣,几个耳光,一个皮鞋向她的身上,脸上袭来。“他妈的,你死人呀,这么敲门你听不见?叫你听不见,叫你听不见。”娟子在地上翻滚着,挣扎着,要知道,男人再没有力气也比女人强,尤其是喝了酒的男人。有人说了,她家老公打不过她。屁,这种人纯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是她老公打不过,而是老公舍不得打,心疼她。

看看这个吧,女人根本都没有还手的机会,只好用双手抱住头,护住脸,怕破相呀。韩光打累了,感觉嗓子眼冒烟,打开冰箱想找点什么喝的,结果一看冰箱里空空如也,连电源都拔下来了。“他妈的,什么也没有,不喝了”。咕咚一声,倒在了床上,压得已经旧了的席梦思一个劲的乱颤。“呼,呼,呼……”床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鼾声,可是娟子此时此刻却再无法入睡。“挨打是小事,钱呢?没钱拿什么交采暖费呀?不行,我得问他。”女人为了这个家,不顾个人挨打的痛苦和步步逼近的危险,走到床边,使劲地摇晃着丈夫的身体。“哎,醒醒,醒醒,家里的钱呢,我的首饰都哪去了?”

男人睁开那双充血、朦胧的眼睛,“钱,输了,都输了。他妈的,一开始老子赢了,可他们不让我走哇,说玩大的。这哥们还算够意思,我都青皮了还管我酒喝。”“你一共输多少?”“家里的五万,首饰,那里的哥们又借给我两万全他妈的没了……”娟子的怒火直冲脑门,浑身气得一个劲地哆嗦。她不顾一切地拽起丈夫的胳膊,“起来,起来,你给我起来,你还我钱,你还我钱,你这个败家子。”男人猛地站起身来,用力挣脱妻子的手,一手拽住她的头发,一拳使劲地向娟子的脸上猛地打去。“叫你要钱,叫你要钱,打死你,打死你。”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把在外面遭的失败,受的凌辱所憋的那一肚子邪火全部发泄在与自己朝夕相伴,为这个家操碎了心的妻子身上。他那两只眼晴由于充血变得狰狞可怕,扭曲了的脸上青筋暴跳,他打着打着,觉得还不解气,跑去厨房拎了一把菜刀出来,步履踉跄地冲向瘫倒在地的、鼻口流血的妻子。此时,韩光的年老双亲已被吵闹声惊醒,父亲上前一把拦住了儿子,母亲则一把拽起瘫在地上的儿媳颤着声音喊道:“快,快跑呀,他现在已经疯了……”女人懵懵懂懂地站起身来,顾不得凌乱的头发,满脸的血污,不整的衣服,看也没看任何人一眼,就踉踉跄跄地钻入那漆黑的夜色之中去了。

(二)

几年以前,年轻漂亮、青春靓丽的娟子应聘来到远在市郊的、一家大型的生产汽车配件的私营企业。宽大、敞亮的厂房,全套的先进设备,健全、严谨、正规、高度人性化的一整套管理机制,丰厚的工资和各项福利待遇深深地吸引了她。她凭着自己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一丝不苟、勤奋好学、刻苦钻研的精神,成了车间里的佼佼者,很快被提升为注塑车间的班长。一天,车间主任领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来到注塑机前找到娟子说:“这是新来的,叫韩光,人很机灵,交给你了,一定要带好他。”娟子上下打量这位新来的员工,只见他高高的个子,两只大眼亮晶晶,滴溜乱转,东看看,西瞧瞧,透着一股机灵劲。一身合体的休闲服更衬托出青春男子那特有的阳刚之气和说不出的魅力。“我带你先熟悉熟悉环境,咱们车间是两班倒,一人看一台机器,调机、上料都不用你。你的任务就是看机器,接件,打毛刺。接下来的是要学会自检,还会有检查员来检查。认真、严格把好质量关,是每一位员工应尽的责任。要记住,不合格的产品绝不允许溜到下道工序。”“是!”韩光使劲地点了头。“谢谢班长,以后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免不了要麻烦班长呢!”韩光的话语虽不多,却说得娟子心里美滋滋的,很舒服,很受用。

自从韩光来了之后,娟子像变了一个人,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说话也和颜悦色多了。有事没事都到他的机台前转转,帮他看一会机器,检查一下产品的质量,顺便聊聊家常。韩光身上的那股男子汉的气味像磁铁一样,深深地吸住了娟子的一颗芳心。她的一双明媚的眼睛总是在韩光的身上打转。那是一双火辣辣的眼神,要把韩光融化一般,恨不得含在自己的嘴里。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总是想和韩光多呆一会。“也许,也许,是自己爱上他了吗?”一想到这里,娟子的心里就是一阵狂跳,脸上一阵阵泛起红晕。韩光不是傻子,怎能感受不到娟子那火热的眼神和无微不至的关怀里面所包含着更深一层的含义呀!尤其是每当娟子站在他的背后,有意无意地贴着他站着的时候,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有两个挺挺的、肉乎乎地东西贴在他的后背,使他心跳脸热。或当娟子低头去捡件的时候,那工装里面隐隐露出来那一道深深的乳沟和那阵阵飘过来一头女人秀发的芳香,都使他意乱情迷,有一股男人特有的冲动在心里涌动着,交织着。盛夏的夜晚,月光如银,没有一丝的风,连柳枝都懒得摇一下。汽车厂因为年庆放假七天,所以一些配套的厂家也或多或少地休息几天,好使工人们放松放松高速运转的紧张神经,休息一下疲劳的身体。娟子的注塑车间也陆续放假了,本市的都回家或者出去旅游了。家远的是趁放假时间回家看望父母。偌大的车间就剩下韩光的一台注塑机在正常运转。因为还有几千件,也就是一个班的产量没完成。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天上繁星点点,四周一片寂静。车间里的灯光照如白昼,几十台注塑机静静地沉睡着,毫无声息,只有韩光的注塑机还在吧嗒吧嗒的自动地掉着注塑件。韩光站起身来,伸了伸四肢。举目向四处张望,调机师傅因为没事做躲一边打盹去了,车间里没有了往日的喧嚣,人影的闪动。一下子这么安静,还真让韩光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娟子哪去了?韩光是多么渴望娟子的出现。虽然在工作中他和娟子是在一个班里,下班后又在一个宿舍,可是单位有严格的规定:一个单位的男女青年是不可以谈恋爱的。否则,将自动解除劳动关系……他们就是彼此心里藏有一团烈火,也得憋着,以免有任何风吹草动引起大家的猜测就会祸起萧墙了。只有避开大家耳目,两人小心翼翼地眉目传情,有时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才故意地撞对方一下,然后两人心照不宣地一笑。

“困不困呀?”一句银铃般、温柔的声音和一阵海飞丝的香味打断了韩光的胡思乱想。他抬起头来,只见眼前一亮。娟子脱去了白天那套严肃的工装,一袭水粉色纱质连衣裙裹住纤细的腰肢,一双皮凉鞋穿在盈盈在握的脚上,一头湿漉漉、带着芳香的秀发披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粉白细腻的瓜子脸上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脉脉含情地望着韩光,好看的樱桃小嘴今晚特意涂上了淡淡的口红;修长,俊美的大腿第一次露出庐山真面目。看得韩光都惊呆了,哇塞,真好似仙女下凡呀,太美了!“你那么看着我干吗,不认识呀?我美吗?”娟子就地转了一个圈,裙子的下摆轻轻飘起,带起一缕香风。“美,真是太美了。”“你累了,歇歇,我接一会件。”“也行,我去一下卫生间,马上就回来。”韩光站起身来,活动活动有些发麻的双腿,伸了伸腰,疾步向卫生间走去。车间里静悄悄的,就连在车间横梁上续窝的小燕子们也早进入了梦香。韩光站在娟子的背后,静静地看着娟子那一双灵巧的小手飞快地削着塑料件上的毛刺,像是在做一件件精致的雕塑品。看着看着,一股异样的感觉冲上韩光的脑门,热血在沸腾,脸发热,心在狂跳,他猛的一把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娟子的腰身,并双手拂上了娟子两个高耸的乳峰。娟子身子一阵颤抖,她猛地转过身来,一双火辣辣地眼睛注视着光的眼神。四目相对,那眼里有渴望,有……娟子双手紧紧地搂住了韩光的脖子,韩光低下头,向娟子的红红小嘴吻了下去。是那样的猛烈,吻得娟子身子一片瘫软,她迎合着,把舌头伸向了韩光的嘴里,韩光热烈又疯狂地吸吮着……韩光猛地把娟子抱了起来,放到了他们平时吃饭的长条桌子上,一边亲吻着娟子的全身,双手却撩起了娟子的连衣裙,紧紧地握住了那两个白白的,坚挺高耸的乳峰,用手去揉捏,用嘴去吸吮着,娟子发出了低声的呻吟声。猛地,韩光压在了娟子的身上。“不,不要……”娟子有气无力地呻吟着,这更加剧了韩光的欲火中烧,男人的雄风也达到了极致。啊……他们第一次偷吃了人间最神圣的禁果。月亮羞涩地躲进了云层,把这朦朦的月色留给了一对如颠似狂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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