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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想起张金友

2021-10-29 21:09:20 来源:会泽文学 点击:0

怀想起张金友

最近几年来,我一到闲下来的时候,就会在不经意间想起北京知青张金友老师来。每每想起她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地想起儿时的一些片段来。

人们常说,人最好的记忆力就是少儿时代。这话确实不假。少儿时代,无忧无虑,对于所发生的一些事物都会像刻在心里一样,永远都不会忘记。尤其是当他(她)在上了一定的年纪后,仿佛像反刍动物似的,记忆的仓库里就会把少儿时代的一些片段反刍出来,再进一步慢慢地细嚼慢咽般的回味。

记得在我刚刚记事的时候,我们村突然来了一批插队的外地年轻人。这些穿红挂绿的年轻人,一口的京腔,特别好听而又似富有磁铁石般的魔力,吸引着我们一帮娃娃们像看外星人似的,跟在他们后边,听着他们的说话,不由地会挤眉弄眼地偷着笑。几天后,听我们村的大人们说,这些年轻人都是有大学问的,而且还是从毛爷爷住的地方——北京来的。

这些大学问的北京人里,有一个中等个儿、苗苗条条、两只大花眼睛的漂亮女子,她就是张金友。她后来就成了我们这帮娃娃们的“老师”。在那个时候,村里大人们都忙着起早贪黑的在地里兴修水利、大坝造梯田,赶学“大寨”,而我们一帮还没到上学年龄的娃娃就没人经管,在村子里到处乱跑乱奔,生事打架、磕磕碰碰那是经常发生的,这让大人们很是担心。为此,生产队长就让北京来的张金友照管着我们这些淘气的娃娃们。因此,每天里,张金友就把我们这帮娃娃们带上,不是在村中的场里玩耍,就是在她们北京人住的窑院里,或者是在村中的老槐树下,捉迷藏、玩游戏……最多的时候是教我们学认一、二、三等一些数字,或者是学一些简单的汉字,还教我们唱歌跳舞。教我们读上几遍后,还让我们照着木板上她写下的字,拿着小木棍或者是小石头在土地上练写一些数字或者是一些简单的汉字。还说,谁写得又快又好,就给谁一颗糖果吃。那时候,糖果对我们来说,是最有诱惑力的。因为,糖果在那个时候一毛钱能买到十几二十颗哩,可对于我们农村的穷苦娃们来说,满年四季几乎是见不到一颗糖果的,别说吃到糖果了,那就更是难得了。于是,为了能够吃上一颗糖果,我们这帮娃娃们就把两只小眼睛瞪得大大地盯着木板上的字,一笔一划地在土地上画了起来,那个认真的劲儿比在课堂里学习的学生娃们还要认真。写完字后,张金友就会一个一个地检查,当然是写对的少,写错的多,想吃到糖果那是不可能了,只好憋足劲地等待下一次了。

有的时候,张金友老师会让我们这些娃娃们围坐成一个大圆圈,然后叫一个娃娃拿上手绢绕着坐着的我们转,再把手绢丢在某一个的后边,看能不能回头再抓住身后有手绢的娃。被抓住的就让站到圆圈里,给大家唱歌。当然,唱的歌都是她教给我们的《打靶归来》、《我爱北京天安门》等歌,虽然唱得不准确,但一板一眼的还像那么回事。而没有抓住的娃,则拿着手绢继续绕着圈转。当然,坐在地上的娃们还要一边拍着小手,一边要一遍一遍地唱她教会我们的歌儿——

丢,丢,丢手绢,

齐齐的拍子齐么齐又齐,

大家不要打电话,

快快快抓住他……

有的时候,张金友老师会把我们分成两组,再拿一根绳子,绳子中间绑上小手绢,然后让我们两组娃娃们分别拽着两边的绳子拉拽,看哪一组有劲儿,能把小手绢拉过地上划出来的线,就是哪一组赢了。赢了的这组娃们,每人能吃到一颗糖果,而输了的那一组娃们,只好站在一边眼红和流口水了。她还会把我们聚拢起来,给我们讲故事听。她的声音温柔清脆,站在我们中间,绘声绘色地给我们讲着故事,使我们这些娃娃们都瞪着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静悄悄地听着,仿佛自己就是她讲的故事里的人物了。

那时候,我就特别爱听张金友老师讲的故事。所以,每到练写完她教给我们的字后,就会嚷嚷着叫她给我们讲故事听。尤其是喜欢她讲的那些打日本鬼子的故事。每每听完一个故事,她总会让我们这些娃娃们充当一会鬼子、充当八路军、充当汉奸的游戏。尽管玩得满头是汗,还感觉不到累,也感觉不到肚子饿,整天都是“叽叽哇哇”的开心快活。就是被张金友老师喊停了后,我们还相互挤眉弄眼的,特有一种意犹未尽的神情。

有的时候,张金友老师会把我们聚拢在一起,给我们画眉毛染红脸蛋,编排着教我们表演《白毛女》、《红灯记》、《智取威虎山》一些节目选段。虽然,我们这帮娃娃们学得不是很好,但那一招一式的动作和每一句唱腔以及台词,倒是蛮像模像样的。等我们排练好了后,她就会带上我们到兴修水利的地里去,让我们这帮娃娃们给大人们演出,说这是慰问学大寨的人们。我们这帮娃娃们根本不懂什么是害羞,到觉得挺好耍的,尤其是能够让各自的父母看看,都憋着一股子劲儿,真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在大人们面前表演起来,常惹得大人们前仰后合地捧怀大笑不止……

张金友老师经管了我们这帮娃娃近两年的时间后,她就离开了我们村回北京去了。从此,我们再也没有人像张金友老师那样的经管了,就又回到了以前那种满村子里乱跑乱奔的日子,直到我们到了上学的年龄后,踏进了学校的大门,才有了正经的老师教我们学习知识。

其实,从张金友照管着我们这帮娃娃们起,我们就把她称为老师了。就是现在,我们村里和我一般大的人提起来,都会称张金友是我们最早的老师,而且都会你一言我一语地争着说起张金友老师当年带着我们时的快乐情景,直说的是红鼻子转眼睛地唾沫星子乱溅。

岁月如梭,一晃时间过去几十年了,当初我们这些娃娃们都已是五十来岁的人了,而张金友老师也回到北京也有五十余年了,也不晓得张老师她现在生活的怎样,是否还健在?倘若她还健在的话,现在大概也是七十左右的老人了。如今,虽然我不晓得张金友老师是否还能想起我们村,是否还能想起她曾经照管过的我们这帮娃娃们,但是,我还是时不时地会想起她来。有时候,我还会站在黄土高坡的陕北高山圪梁梁上,遥望着北京的方向,衷心地祝愿她老人家活得快乐,活得幸福,祝愿她老人家健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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